2026-09-18
继子入狱七年,出狱时却发现早已被亲生父母接走
监狱的铁门打开时,我手里拿着为胡高畅准备的新棉衣,寒风刺骨,手指冻得发麻。工作人员翻阅着释放记录,眉头紧锁,问我:“你是他的什么人?”我答道:“我是他的父亲。”对方愣住了,把屏幕转向我:“胡高畅三个月前就被亲生父母接走了。”我手里的棉衣掉落在地,心中一震。文件上,母亲的名字写着何桂珍,而她已在三年前去世。
七年前的雨夜,我记得很清楚。那天,肖乐语满身酒气地回到家,膝盖上沾满了泥。他在客厅里瑟瑟发抖,断断续续地说:“爸,我撞了人。”刚好电视里播报了地方新闻,提到城东路口发生肇事逃逸,导致一位老人当场丧生。肖乐语跪在地上,害怕地说他刚接到大学录取通知书,不能入狱。我脑海中一片混乱,抓起车钥匙,准备带他去自首。就在要开门的那一刻,肖乐语从后面抱紧我,泪流满面,他恳求道:“爸,你想想办法,妈妈早逝,你一个人抚养我不易,我不能去坐牢。”窗外的雨水顺着窗缝流入,地面湿了起来。
那晚我给胡高畅打了电话。他在城西的一家汽车修理厂当学徒,住在宿舍里。接通电话时,听见收音机的声音,他称呼我为“叔”,问我发生了什么。我说:“你赶快回来一趟。”二十分钟后,他骑着电动车赶到,雨衣未脱,头发滴着水。看到肖乐语跪在地上及我凝重的脸色,他也愣住了。那一跪,让胡高畅一动不动。他向后退,碰到了门框,雨水洒落在墙上。我对他说:“高畅,我这一辈子从未求过人,今天求你一次。你弟弟刚考上大学,他不能去坐牢。帮帮他,我会给你一套房子,还有三十万。”胡高畅默默地看着我们,最后小声问:“我妈知道吗?”第二天早上,何桂珍终于知道了这件事。下夜班回来的她,看到我和胡高畅在客厅,地上满是烟头。面对我讲述的一切,她心如死灰,手中的杯子掉落,茶水洒了一地。 qy球友会官网
她回到卧室,把肖乐语拉出来,问他到底撞了谁。肖乐语缩在墙角,不敢直视她。何桂珍试图拨打报警电话,我急忙阻止她,说高畅已答应了自首。她转头看向胡高畅,他低着头,沉默不语。何桂珍追问:“你真的答应了?”胡高畅仅仅答应了一声。她又问:“你知道七年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轻声说:“妈,叔养我十多年,我愿意还他这份恩情。”何桂珍最终没有报警,却整整一天关在屋里哭泣。胡志坚随后找上门来,向我要钱,以便保全此事。最终,经过我的劝说,我给了他三万。
胡高畅去自首的那天是周三,他穿着我为他买的深蓝夹克,理得整整齐齐。临走前,何桂珍紧握着他的手,泪水涌出。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,劝她:“妈,七年不会太久。”随后,他转向我:“叔,我妈的身体不好,你要答应我照顾好她。”我点了点头,难言出声。肖乐语在胡高畅自首后不久就逃往南方工作,等风头平息再回来,走时没有和胡高畅打招呼,带着行李悄然离开。
五年之后,胡高畅因交通肇事罪,被判处七年。何桂珍因身体状况在医院住院,未能亲自旁听审判。那天,我目睹胡高畅被带走,他回头对我一瞥,似有千言,却只摇了摇头。这一幕,我无数次回想,总觉心口堵得慌。 qy球友会官网
胡高畅入狱的第一年,我每月探监,初时还是能够见面。他逐渐沉默,身体瘦弱,只简单地说一声:“还好。”每次探访,他都不愿回望,只是看向监区的方向,渐渐消失。何桂珍的身体情况确实越来越差,她在家里长时间卧床休息。而我每次去看她,看到她边翻阅胡高畅的旧相册,嘴里念叨着他的点滴,心中无比心酸。
第二年春天,胡志坚再次出现,但这次他不再索要金钱,而是想带何桂珍离开。他称在邻市找了工作,能赚钱给她治病。何桂珍因肝部出现问题,医院建议她去大医院就医,我的经济并不宽裕。胡志坚说他认识能治肝病的老中医,费用都由他承担。然而,我对胡志坚并不信任,但何桂珍却选择相信她的直觉,宁愿跟随胡志坚离开,认为这样不会拖累我。她仅带了一个小包,并見胡高畅一次。第二天,他们出发,何桂珍回家时只说高畅还不错。几个月后,胡志坚打来电话,声泪俱下。